裴行慎却不见得对他有多少尊重,但面子上的情分还是顾忌几分:“我与夫人乃御赐的姻缘,陛下盛赞内子贤良淑德,难道舅舅不赞同?”
云祉复杂地看了裴行慎一眼。
戚家大舅却被噎得满脸通红,手指着他不住地颤抖,半天也吐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他能说什么?再说就是大不敬之罪了。
最后,他重新把矛头转向了戚氏:“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个个都是好人才!”
戚氏祸水东引不成,又反被指责,气得直冷笑。
偏偏这时,戚小婉又哭哭啼啼地从旁边的屋子跑了出来,云祉一看,不由挑了挑眉头。
方才为了顾及女儿家的体面,云祉好心让戚小婉随裴景铄回屋整理仪容仪表,免得闹得太难看。
现在一看,好嘛——戚氏都整理妥当出来了,她还是一副云雨初歇、衣鬓凌乱的模样,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到她不久前发生过什么。
为了上位,她竟是顾不上脸面,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了!
果不其然,看到她这副样子,戚家大舅和族老们都炸了。
“戚令仪!你们母子俩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
戚家大舅双目圆睁,白净的脸上盛满了怒火和厉色,直把追出来的裴景铄吓得顿住了。
被呵斥了大名的戚氏更是倍感冒犯:“是你的女儿不知廉耻,与我们何干?”
戚小婉哭声愈发大了,捂着脸羞道:“父亲,都是女儿不好,丢了戚家的脸面。女儿……女儿干脆死了算了!”
她说着,直直往旁边的柱子撞去。
戚家大舅一时没拦住,竟是被她实打实地撞在了梁柱上,只听嘭的一声,戚小婉就委顿在地,额角冒出了汩汩的鲜血。
尖叫声、怒骂声、惊呼声……各种声音随之响起,现场乱成一团。
裴景铄慌张地想要过去查看,却被戚家大舅一臂甩开,踉跄间烛台被撞倒,差点打开云祉身上。
哐啷!
千钧一发的时刻,是裴行慎突然把她拉开,才避免了她脑袋被砸伤的危险。
熟悉的松木气息笼罩下来,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似乎与那晚藏书阁如出一辙,又似是这两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