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自己只是个载体,”张静波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低,“说它并不具备真正的智慧”
“它没有伤害你们?”
张静波摇摇头。张智皱起眉头。一棵会说话的树,还声称自己只是载体?这完全说不通。要知道,在这场灾难中,任何进化生物都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为什么这棵树会放过张静波他们?
“别想那么多了,”张静波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青蛙肉。”
他们找到一间废弃的诊室。张静波熟练地用福尔马林处理分割好的肉块,胖子和朱瑶在一旁帮忙装袋。
阳光透过脏污的玻璃窗斜射进来,照在地上的血迹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泽。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气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你抱得动么?”张智看着朱瑶肩上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朱瑶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现在的我们,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啊,都不一样了。张智看着同伴们疲惫的面容,每个人都变得陌生又熟悉。灾难改变了所有人,他们不得不变得更强,否则就会死。
六个人踏上归途。张智走在最后,和小月并肩而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要把他们吞噬。
“小月,”张智压低声音,“那棵树,你感知到它的气息了吗?”
小月摇摇头,眼神中透着困惑:“没有,它就像不存在一样。”
这个回答让张智心里一沉。小月的感知能力一向很准确,如果连她都感知不到,那只能说明两种可能:要么那棵树真的离开了,要么它的进化程度已经超出了小月的感知范围。
张智跟在队伍后面,目光始终落在张静波的背影上。
那个平日里总是挺拔如松的身影,此刻却佝偻着背,像是扛着看不见的重担。肩膀微微下垂,脚步也不似往常那般稳健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某种沉重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