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高血压心悸的毛病,夜里疼得翻来覆去时,是谁大半夜跑出去给您买药的?您咳得喘不上气时,又是谁熬药喂到您嘴边?”
老太太被掐得脸色发白,刚要破口大骂,却听林晚柠冷笑。
“您那好孙女林燕燕?她怕是连艾草和蒿子都分不清!”
秦振国惊得站起身,“晚柠,你……”
“爸,”林晚柠转头打断他,从衣兜里甩出一沓揉皱的电话记录。
“您不妨看看,这一年林燕燕往秦远舟部队打了多少电话。说我虐待奶奶?说我好吃懒做?”
她指尖重重戳在记录单上,“可她连您犯心绞痛时,都忙着涂脂抹粉去歌舞团勾搭男人!”
老太太哆嗦着举起拐杖,“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林晚柠一把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烫疤。
“去年腊月厨房失火,是我冲进去把您背出来。这疤还在呢,您转头就能骂我克夫相?”
她猛地将手上的镯子拿下来扔在茶几上。
那镯子,是她和秦远舟结婚时的,李慧兰亲手给她戴上的。
“从今往后,您这金贵身子自己供着吧!”
“反了!反了!”老太太捶胸顿足,“远舟回来定要休了你!”
“用不着他休!”
林晚柠抓起玄关的帆布包,回眸时眼底似淬了火。
“秦家这口黑锅我背够了。只是奶奶记着——”
她指尖轻点太阳穴,“您这脑子里的瘀血,让林燕燕好生照顾着吧!”
说罢,转身看向李慧兰。
“李阿姨,这药是我找大夫根据小飞的病情配的,记得让他趁热喝。还有,让秦远舟赶紧回来吧,我多一天都不想在秦家待下去了。”
话落,林晚柠摔门而去,老太太突然捂住心口瘫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