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萦口中说的没一句实话,但偏偏在崔夷初看来,每一句都可信。
赵玄祐恨极了她,而崔令渊也爱极了权势。
“唔……”崔夷初脸色骤变,五官扭曲似鬼魅。
玉萦抬眉泰然看着她,只是衣袖之中的手悄然握紧。
“这件衣裳我很喜欢,”她轻轻摸了摸衣袖,柔声道,“姐姐安心上路吧,你的一切我都收下了!”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一瞬间,崔夷初整个人似发狂了一般,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吼叫声。
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玉萦却目光清亮。
崔夷初几番害她性命,时至今日她才报仇,已经是太晚了。
柴房的门被冰云推开,他喘着粗气走进来,朝玉萦点了一下头。
那些水缸又大又深,装满水后足有几百斤,即便冰云提前准备了铁棍,掀翻它们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
“辛苦了。”玉萦低声说完,转身看向崔夷初。
灭火的水都已经没了,自是不能耽搁时间。
玉萦不再多言,果断打燃火折子往木柴上扔去。
那些木柴都浇过酒,一碰到火迅速燃烧起来,瞬间腾出几条火舌。
火光映照在玉萦眸中,她隔着火势最后看了一眼崔夷初,跟着冰云一起转身往外走去。
就在他们开门的一刹那,身后忽然有一道热风袭来。
玉萦回过头去,原本捆绑在柱子上的崔夷初竟然朝她扑了过来,此刻她的衣裙和头发都已经着火,整个人如同火球一般。
她忽而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先前朝崔夷初身上泼酒,那些酒也沾染到了麻绳上,所以一起火麻绳便迅速被烧了。
崔夷初扑得快,冰云的反应也很快。
他一把拉住玉萦的手顺势将她推出屋子去,然而他自己躲闪不及,被疯子似的崔夷初死死缠住,整个人转瞬被火包围了。
玉萦被甩出柴房,飞落到了院中。
只是身体还没坠地,便有人接住了她。
她猛然抬眼,看到的竟是去而复返的温槊。
来不及细想,更来不及询问,玉萦一把抓住他的手:“救救冰云,他还在里面。”
温槊放下玉萦,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