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嘶哑,“五年前,蔺潇逼宫,想要杀我,分明就是皇叔及时赶到,救朕于水火,朕曾视皇叔如师如父,敬重钦佩,可皇叔呢?从未将朕当做皇帝看待,甚至都不把朕当成你的亲侄子,在你眼里朕就是个掌控天下的傀儡!”
蔺珩眼中泛起泪光,“皇叔,在你心中朕究竟算什么?”
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蔺洵的回答。
蔺洵沉默,却只是低声道:“你就乖乖做一个傀儡不好么?仗有人替你打,奏折有人替你批,你什么不用付出,就只用享受做皇帝带来的荣华富贵,你到底还有哪里不满足?
“我呕心沥血,不眠不休,就为了百姓能多过几天安生日子,你整日给我添乱也罢,还想尽办法气我!
“我处处忍让你,即使都已经到了如今这步田地,永远都想着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蔺珩,你是不是生来优越,日子过得太滋润了,非得给自己找点苦吃,不把自己作死,都不肯罢休?”
蔺珩不甘的冷笑,“说到底,你永远都是把我当成十岁孩子!。”
事已至此,太皇太后心知已经阻止不了蔺洵,只得出声,带着绝望的哭腔,说道:“别说了,洵儿,既然如今拦不住你,你要坐这皇位,你便坐吧,只求你饶过珩儿一回。
“他还年轻,他还只是个孩子,今后的路还长,先前所作所为,都是因为不懂事,你是他亲叔叔,这世上唯一至亲之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哀家知道。你痛恨的是我,恨我自幼弃你不顾,恨我害你吃尽苦头,恨我临死都不站在你这边,你干这些都是为了跟我作对,留我在这世上看你有多风光。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也别再恨我了,当年的事,我们就当是一笔勾销吧。
“哀家今日愿意以我的命,换珩儿一命,求你放过他。”
说完,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太皇太后突然夺过玉娘手里的匕首,精准无误,刺入胸膛。
鲜血自嘴角溢出,太皇太后直挺挺倒了下去。
玉娘原本只是想要回孩子,并没有真的想杀太皇太后,哪知太皇太后突然夺去匕首自尽,吓得她跌坐地上,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