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倒起了茶水来,他轻轻的将茶杯推到了方芷的跟前。
因为解毒,沈南意其实上半身并没有穿什么衣物,现在那条可怖的伤口也做出了良好的处理,只是空气里还有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随意的将肩上的里衣轻轻的往上拉了拉,有些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的景色,“江汣慈,其实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方芷的眼中一亮,似乎是来了兴趣,“我以为你很讨厌他。”
如果沈南意也觉得江汣慈很有趣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沈南意也觉得江汣慈并不是那么普通的人?
“我的确很讨厌他,江汣慈这个不守规矩,肆意妄为,在这个京都,不守规矩的人总是让人讨厌的,因为他的举动让守规矩的人成了一个笑话。”
“可是你刚才还说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沈南意忽然笑了笑,“但是正是因为他的不守规矩,所以才会觉得格外的有意思,比起那些守规矩的,他这个不守规矩的心思反而更好猜。”
方芷撑着自己的脸看着沈南意,忽然提出了自己的假设,“如果,如果不是敌对的双方,如果不是在这个诡谲的朝堂,你们会成为朋友吗?”
方芷是这样问沈南意的,却也是在心里这么问自己的,如果换一个场景,自己会和江汣慈那样的人成为朋友么?
沈南意摇了摇头,“不会,就算不是在敌对的两个阵营,也不是在朝堂上,我和他也不会成为朋友。”
可是方芷的答案和沈南意却是不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方芷其实挺想可江汣慈成为朋友的。
只是很可惜,这辈子只要他们还在敌对着,他们就不会成为所谓的朋友。
或许在彼此交战的时候会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但是也没有办法做到像是普通的朋友一般交谈,更不要说有一天会坐下来喝酒聊天了。
将脑海里杂乱的东西甩了出去,方芷继续问道:“既然这么不守规矩,为什么圣人从未责怪过他?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包庇?”
沈南意笑眯眯的看着方芷,他忽然觉得现在的方芷和以前的样子产生了很大的出入,也做出了很大的改变。
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方芷的额间,“大抵是因为当年的某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