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阳城外的邢家庭院中,杏花盛放,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如漫天飞雪。
杨天霸立在院中,静静地望着廊下的供桌,上面供着邢列的牌位,香火袅袅,映着晨光,显得有些朦胧。
邢高义跪在牌位前,身形消瘦了许多,眼中不再有先前的愤怒和悲恨,只有深沉的悔意。他轻轻叩首,声音低沉:“列儿,春天来了,城南的杏花开了,你最爱看杏花了……”
杨天霸静静看着他,半晌,缓缓开口:“漕帮的旧事,已经随冬雪消散。我已准备将帮主之位交予琦儿,我们老了,该休息了。”
邢高义闻言,身形微微一震,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邢列的牌位上,轻声道:“是啊,老了……有些事,也该放下了。”
杨天霸走到他身旁,负手而立,目光望向院中那株盛开的杏树,语气沉稳:“琦儿性子稳重,处事周全,由他接掌漕帮,我也能放心。”
邢高义苦笑了一下:“你倒是想得开,漕帮掌舵何等责任重大,你就不怕琦儿接不住这副担子?”
杨天霸淡然一笑:“他既是杨家子弟,便该有担当。况且,他不是一个人,这不还有这帮漕帮老兄弟们照看着。”
邢高义静静地看着杨天霸,眼神中有些许感慨。他缓缓起身,伸手拂去衣襟上的落花,轻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走了。”
杨天霸侧目看向他,微微挑眉。
邢高义叹道:“漕帮是列儿倾注心血之地,他虽走了,我也该替他守着。”
杨天霸沉默了片刻,旋即轻轻点头:“好。”
春风拂过,杏花飘落,落在两人肩头,仿佛一场无声的和解。
运河上,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水面,泛起层层金色波光。河水缓缓流淌,偶尔有水鸟掠过,激起一道道细小的涟漪。一艘军船正平稳地驶过河道,船帆迎风鼓起,映着晨光,显得格外醒目。岸边的杨柳依依,随风摇曳,绿意盎然,一派春日明媚的景象。
船上,清欢郡主正与慧明相对而坐,手中摆弄着一只翡翠镯子,时而低声交谈,时而忍俊不禁,笑声如银铃般在甲板上回荡。小孩子的世界无忧无虑,仿佛这一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