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袅袅,木鱼声声,却未能抚平燕老王妃心头的波澜。
她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用力,珠串转动的速度,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祠堂里那诡异的一幕,反复在她脑海中打转。
那突如其来的狂风,那恰到好处的平息,怎么想都透着古怪。
“老王妃,”身旁的贴身嬷嬷压低了声音,“今日祠堂之事,太过蹊跷。那些法器,可是您费心求来的,绝非凡品,怎会……”
嬷嬷欲言又止,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老王妃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精光一闪而逝。
“是啊,怎会如此轻易就失了效用?”她冷哼一声,“除非,有人从中作梗。”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苏月婳那张平静得过分,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脸。
“太子妃……”嬷嬷凑近了些,“老奴听说,她那庶妹苏韵,前些时日不是一直跟着其母在城郊寒山寺静养么?说是受了惊吓,身子不好。”
“苏韵?”老王妃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那个原本该嫁过来的丫头?”
“正是。”嬷嬷点头,“那苏韵自小与太子妃在一个屋檐下,对她的底细,想必比旁人清楚得多。老王妃若想知道些什么,不妨……”
燕老王妃转动佛珠的动作停了下来。
去寒山寺探望一番,或许真能从苏韵口中,挖出些有用的东西。
至少,也能给苏月婳添添堵。
“备车。”她沉声吩咐。
……
夜色渐深,傅孤闻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连日养伤积压的军务文书堆积如山,他靠坐在轮椅里,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专注地批阅着。
风灼和风絮安静地守在门外,不敢打扰。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窈窕的身影端着托盘,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是苏月婳。
她今日换了一身藕荷色的寝衣,外罩一件轻薄的同色纱衣,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衬得那张本就绝色的容颜,在烛光下更添了几分慵懒与魅惑。
托盘上,是一盅尚冒着热气的汤药。
“殿下宵衣旰食,也该顾惜身子。”她将汤药放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