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的手机震动让严既明皱眉,王秘书坐得并不远,很容易就听到了对话那头的嘈杂和混乱,“观夏出院的消息不知道怎么的泄漏出去了,现在她被困在医院里出不来……”
王秘书觉得那声音有点异样熟悉,还来不及辨认清楚,就听见严既明用极低极冷的语调说,“我马上就去。给我揪出那个泄漏消息的人,我要亲自处理。”
说着这话的严既明浑身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在王秘书看来,宛如罗刹。
黑暗,却真实。
在严既明的吩咐下,司机被换下,王秘书正想问出了什么事的时候,车子忽然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王秘书重重摔进车子后座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绝对不能惹到这个人!
小时候,赖观夏曾经向往过做一个家喻户晓的明星,因为她觉得让无数的话筒和摄像头对准还能美丽不可物,还能气质悠然blablabla的是一件很牛逼的事。然而现在,她却不这么想。
再准确一点地说,是太颠覆了。
尽管有莫梦梦的掩护,两个人终究敌不过百千如同粘皮糖一样的八卦记者的围攻,赖观夏忽然无比羡慕路飞——如果是橡胶人,那么此刻应该可以轻易逃脱吧?
其实白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因为赖观夏腿上小腿的伤比较重,只能穿短裤,小腿处还包着让她觉得自己看起来傻不拉唧的纱布,所以她和莫梦梦商量晚上走。
闪光灯照得她心头直泛恶心。
“赖小姐,那天您第一时间冲上去推开严先生的时候,心中是什么想法?”
“严先生在未婚妻和您中先想到救你,你觉得是这意味着什么?”
“赖小姐,您和严先生真的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吗?”
“赖小姐……”
“赖小姐……”
不断凑上来的话筒像一条条吐着毒信子的蛇,赖小姐很想逃走,可是四肢很重,身体的力气好像都流走了。
犯人,好像一个犯人一样被审问着。
赖观夏心底漫起沉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