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凌烁大将军反了,带着五十万大军,如过无人之境,所到之处,百姓们都列道欢迎,只怕不消一个时辰,就要进到宫门了。”
太监元宝是一路跑过来的,臂中拂尘都丢在了半道,只为跑得更快来禀报太后,在回寿康宫一路不知跌了几个跟头,连鞋也跑丢了一只。
就连一贯尖细的嗓音因为恐惧激动,都变了调,带着颤音。
跟在太后姜宛禾身边过了数十年安稳日子,如今一直保护云国的大将军忽然造反,他旁的不知,只知这好日子怕是到了头,因而伏在地上说完头也不敢抬半分去瞧。
姜宛禾身边正在给她奉茶的春安姑姑听着这番话,心中已惊惧不已,面上却还维持着平静,只是奉茶的手有些止不住颤抖。
她跟在姜宛禾身边数十年,姜宛禾的所有事她都俱是知晓,凌烁造反意味着什么,她非常清楚。
因而比起元宝只是单纯的惧怕外,她心中更是因姜宛禾可能遭遇的情况而感到担忧。
姜宛禾已有五十三岁,然而她常年习武,又保养得宜,面上无风霜留下的痕迹,依旧美丽如昔。
听着这消息,她从春安姑姑手中取走了茶盏,轻轻搁置下,捏了捏春安的手以示安慰。
“哀家就知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纵然有任何防范,也不能阻挡凌烁的造反,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需再做抵抗,告诉皇帝,让他协同皇后,带着姝月速速离开宫中,走得越远越好。”
姜宛禾话音刚落,从门外就滚进一个太监,头上帽子都滚落一旁。
顾不得爬起来行礼,就惊慌失措的哭喊着,“大事不好了太后,陛下驾崩了。”
姜宛禾猛地站起,一双美目瞬间冷怒,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难以置信的盯着跪着的太监。
太监抬起头来,春安姑姑这才瞧出他是皇后身边伺候的太监张固,他面色惨白无一丝血色,唇瓣都还在颤抖。
姜宛禾掐着自己掌心,疼痛使得她恢复了一丝平静,平静下来问明了皇帝在何处,就前往御书房。
春安姑姑跟在她身后,险些还追不上她。
姜宛禾一路疾行,尚未行至御书房,就见太监宫女侍卫们伏地哭泣,姜宛禾心头堵得慌,走得越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