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律师看着她,表情无奈,“陈小姐,一味的假设,起不了任何作用。”
陈清胸脯剧烈起伏,眼球布满血丝,“杨律师,我拜托你…”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击打着她的神经,临近崩溃边缘。
七年了,这七年她不敢在人前提起父母,仿佛思念也是罪过,所有骂名,她作为活下来的陈家女儿,照单全收,好不容易有了契机,有了让她光明正大在父母忌日祭拜的契机,宛如在铺天盖地的黑暗中凿出来一缕歪歪扭扭熹微的光。
终于,杨律师从一旁的文件柜中取出一沓资料,“我丑话说在前头,即便找到对方也无济于事,他要翻供,对自己没好处,谁会铤而走险呢。”
陈清晓得这一点,但父母死亡的真相不明不白,她总要试一试。
“我给你提供个方向。”杨律师思索片刻,“源头在于举报你父亲的那名司机,如果有可能,去找他。”
……
陈清魂不守舍回到学校,彩排后半场没有她的节目,袁卉帮她打掩护,老师没怀疑。
“约会去了?”袁卉挤眉弄眼,“蒋先生也不来接你,让你自己辛苦挤地铁。”
“他忙。”
“看出来了。”她递过手机,指着屏幕上华盛官网更新的照片。
蒋璟言和几名领导捧着奖杯,西装革履,不苟言笑,压迫感十足。
陈清这会儿非常想见他,又怕见他。
她和蒋璟言属于半公开的状态,要重审陈家夫妇的旧案,按照规章制度,蒋家要避嫌,她需要独自面对这场掩埋七年的阴谋。倘若成功,蒋仲易受责,蒋夫人心存芥蒂;倘若失败,她的身世昭告天下,蒋家如何能接受贪污犯的女儿进家门。
陈清双手覆在眼皮上,酸胀的刺痛感,她站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前有刀山,后有火海。
要么,放弃追求真相,要么…
手机忽地震动,她一激灵,缓缓掏出接听。
“在哪儿。”男人嗓音沉稳有力,“罗太太到机场了,我来接你。”
陈清稳了稳心神,“琴楼。”
“感冒了?”
她清嗓,“没有。”
“十分钟之后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