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皇上语气淡淡的,叫人从中听不出半点的生气。
眉庄起身后便看了一眼年世兰,示意她可以起身了。
“华妃也在此。”
眉庄说了句甚是客套的话,然后又将另一副客套话在皇上面前说了去。
“皇上,这安常在的事……”
“当真是有些可惜了,前些日子富察贵人没了个孩子,今儿个又没了个……”
“好在这慧贵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听说菀常在今日过去陪着了。”
“她们三个人本就是一起入宫的,感情就要和其他妃嫔好许多。”
眉庄这话说的没有一句话在宽慰皇上的心,字字句句反而像是在提醒皇上该悠着点了。
否则这孩子便会一个接一个的没了。
皇上眼里泛起了些许的红血丝,想来心里也有几分痛的。
不过眉庄明白皇上这痛无非是装给别人看的,今日这安陵容的孩子没了,任谁去看都知道这与皇上脱不了干系。
就如同上一世一般都与他脱不了半分干系,也叫他心中有几分愧疚。
不是对安陵容的愧疚,而是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的愧疚。
杀人诛心便是如此。
杀的安陵容肚子里的小人,诛的皇上那颗凉薄的心。
“菀莞,朕瞧着你和欣贵人都诞育下了孩儿,便以为上天是将朕放过了。”
“皇上做了什么事情要求上天放过?”
这年世兰也是个会听话的,她追究这话不过是想叫皇上说出那碗落胎药不过是借了端妃的手罢了……
当然年世兰自觉这话说的甚是冒犯了,便赶紧跪了下去解释道。
“皇上是天子,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有益于大清的社稷,哪里会需要叫上天原谅呢?”
一句话一个字都透露着年世兰的真心实意,可是她狠狠跪在地上的头却早已出卖了她。
这种时候她还是会不自觉的想起她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皇上已经有了那么多个孩子,可是她却连自己唯一的孩子都保不住。
还被皇上终身剥夺了作为母亲应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