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人低头,声音发颤:“小人名叫张三,前夜巡街,三更刚过,走到南市巷口附近,听见一声闷响,便提灯靠近。
借着灯光,我见一人手持烛台砸向钟公子。那人身形高瘦,穿深青长袍,袍角有点破旧,像林司直常穿的那件。
烛台砸下去时,钟公子哼了一声就倒了,我吓得腿软,敲着梆子跑开了,连灯都丢了,没敢回头。”
杨廷玉眯眼看向林萧:“他所言可是事实?”
林萧急道:“大人,那夜我并未出门,何谈杀人,这证人胡言乱语!”
杨廷玉冷笑:“他认出你身形衣着,怎会胡言?”
不待林萧再言,他挥手命书史记录:“林萧因白日殴打钟子谦不解恨,夜间趁钟子谦醉酒,以烛台行凶。”
杨廷玉明显是不给林萧说话的机会,接着又道:“传第位三证人!”
一个酒楼伙计被带上堂,低头搓手,嗫嚅道:“小人叫阿旺,在南市旁的翠云楼当伙计。
前夜四更天左右,我去后巷倒泔水,见一个高瘦的人影站在巷子口,手里拿个铜烛台,往地上扔了就走。
那人穿着深色袍子,像林大人。
第二天听说钟公子死了,才觉得不对劲,这才捡来烛台。”
杨廷玉命人呈上烛台,递至林萧面前,沉声道:“林萧,此物可认得?”
林萧瞥了一眼:“不过寻常烛台罢了。”
“放肆!”杨廷玉猛拍案几,喝道,“此乃你行凶之物!伙计亲眼见你弃之,仵作已验,与钟子谦头颅致命伤吻合,还有他的血迹!
如今人证物证具在,你还不认罪?”
钟康在一旁怒视林萧,咬牙切齿:“林萧,你果然是杀害我儿的凶手,我要你偿命。”
此时,柳长风听到林萧被杨廷玉直接提审,匆匆赶来。
又见杨廷玉步步紧逼,丝毫不给林萧辩解机会,他冷声道:“杨大人,林萧乃我下属,你不经我同意便提人问罪,未免不合规矩吧?”
杨廷玉瞥他一眼,语气森然:“柳长风,本官乃寺丞,掌监察大理寺诸官之责,何须向你通报?此乃职责所在!”
柳长风怒极,他信任林萧未杀人,可杨廷玉官阶高出一级,又有监察之权,他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