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以“北宫南市”布局、御街为轴,坊巷为网,这修文坊多为达官贵人府邸,这里发生了命案,大理寺自然颇为重视。
柳长风带着林萧和一众衙役沿着主街直奔修文坊而去。林萧骑在马上颠得七荤八素,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破马,比前世的共享单车还难骑!”
可他偷瞄了柳长风一眼,见那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连马鞭都没挥一下,愣是靠气势让马跑得稳稳当当。林萧暗暗佩服:“这气场真威风,自己今后也要像这样,走在大街上谁不多看几眼。”
还未到案发现场,就远远看见巷尾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见大理寺到来,纷纷让开一条道。
林萧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死者竟是钟子谦,顿时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钟子谦?这个从姑苏一路斗到临安的死对头?昨天自己还当街揍了他一顿,好好出了口气,他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寿宴的羞辱,诗会的碾压,沈府的挖墙脚,黑夜的刺杀,还有在临安他的煽风点火。
本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在临安身败名裂,却从未想到今日竟横尸街头。
林萧竟生出了些许复杂情绪:一丝解气的快意,又有一丝现代人怜悯生命的惆怅。
他暗叹,这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古代,谁也不知那天就死了,自己也会如此吗?
“林萧,发什么呆?”柳长风冷声喝道,见他站在尸体旁一动不动,语气里满是不耐。
林萧回过神,忙起身道:“柳大人,属下只是……有些诧异,这死者我认识,昨天还与他当街有过争执,没想到今日就死了。”
柳长风皱眉,审视着他:“你与他有私怨,那他的死可否与你有关。”
“大人明鉴!”林萧连忙摆手,“昨天我与他吵了几句,他离开时还好好的,属下绝没害他之心。”
柳长风冷哼一声:若本官发现与你有关,我绝不洵私。
话毕,柳长风俯身仔细察看尸体。只见钟子谦仰面躺倒,额头血迹已凝成暗红,双眼圆睁,衣衫略显凌乱,手臂上带有几处擦痕。
尸体周围散落着碎石和一个翻倒的木箱,青石板地面上零星分布着几滴血迹,杂乱无序,难以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