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户户门前,白布高悬,如同冬日未尽的霜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低沉而悠长的哀鸣声。
送葬的队伍,蜿蜒曲折,从未央宫出发宛如一条巨龙,在悲伤的海洋中破浪而出,却又沉重得难以飞翔。
沿着宽阔的大街缓缓前行。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位身着黑色礼服的宦官,紧随其后是数十名身穿白衣的侍卫,手执长戟,步伐整齐,神情凝重。
一队乐师,手持各种乐器,吹奏出悲怆的曲调,接下来便是由数百匹白马组成的仪仗队,这些马匹个个膘肥体壮,鬃毛如雪,蹄下扬起阵阵尘土。
骑在马上的骑士们一个个英姿飒爽,但此时却也都换上了素色的服饰,与周围的白色相映衬。
再往后则是抬棺材的轿夫们,小心翼翼地抬着那口巨大的金色棺椁,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棺椁上镶嵌着精美的玉器和黄金。
当送葬队伍终于抵达目的地时延陵,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如同天地之间的泪水洒落在大地上。
这里早已准备好了隆重的仪式,祭台上摆满了各种祭品,烟雾缭绕中,仿佛能看到孝成皇帝的灵魂正在缓缓升天。
主持仪式的大臣们念诵着悼词,声音洪亮而悲怆。四周静默,唯有这雨声与诵词,沉浸在了对逝去君王的无尽缅怀之中。
哀乐低回,宫人们身着素服,面容肃穆,整个未央宫都被一种沉重的氛围所笼罩。
宣室殿内依旧是忙碌不断,宦官们人头涌动,来来往往。虽然是大丧期间,但刘欣勤恳地办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陛下,长定贵人、班婕妤请求前往延陵为先皇守灵,是否有同意?”董贤和王寰各自手持奏书念道,同时汇报各地的事务。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王舜已然从黄门郎转为太仆,在刘欣左右伺候,变成这两个人。
刘欣放下手中的毛笔,轻轻捏了捏太阳穴,显然,连日来的忙碌已经让略感疲惫,接过奏书,仔细阅读后,随即开口:“两位嫔妃,孝心可嘉,朕准奏。”
紧接着,刘欣提笔疾书,一道道诏令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内宫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