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初没有立即回答。
她接过原石,举到阳光下,阳光透过那些裂纹,在她掌心投下蛛网般的光影。
贺凌万的眼神变得锐利:“温设计师,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找了十二年,都没找到满意的设计师吗?”
温阮迫不及待地插话:“是因为他们都不够专业!我们工作室有最先进的……”
“因为他们都太专业了。”贺夫人轻声打断,指尖抚过颈间的项链,“他们设计的都是完美的珠宝,”她看向温念初,“而不是我想要的那种感觉。”
温阮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幸好周围人也都没怎么在意她说什么,不至于太丢人。
她离他们远远的,不再自讨没趣,今天真是倒霉透了,不论说什么都是错的。
反观温念初,反而让她误打误撞答对了好几次,现在跟贺夫人聊得很合得来。
无妨,她仔细找找其他线索,总能设计出更好的作品。
“天花板砸下来时,我抓住的第一样东西……”贺夫人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以为……是凌万的手。”
沈漾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指向琴凳下那个褪色的消防员玩偶:“那天救人的不止贺总,对吗?”
琴房再次陷入沉寂。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玩偶,温念初此时忽然将所有线索都串成一条完整的线。
“消防员陈默。”贺总终于开口,“他把我推出火场,自己却被……”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那个永远从容的商业大佬此刻喉结剧烈滚动。
贺夫人接过话头:“他临终前说,幸好音乐会观众都疏散了。”
她突然弹响一个强音,“除了这个音符,我再也弹不出当年的力度。”
温念初看到,当那个音符响起时,贺夫人的右耳廓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所以我和书因觉得,真正的珠宝应该能够讲述故事。”
贺总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我的,书因的,还有……”
他的目光落向玩偶,“那个再也不能回家的英雄。”
温阮的脸色变了变。
她没想到,这次的设计竟然有这么多要求。
她眼珠转了转,然后拉住姜欣月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