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连山往东厢瞅着,心里有些纳闷:“你爷跟你大伯先前一直都不同意分家,我原想着今儿他们会闹一场,没想到,人父子俩竟是说笑起来,莫不是想好了对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您管他呢!随他们如何算计,咱们就咬死分家就行。”
顾棠不用想便知道那父子俩算计什么,左右是眼看着胳膊扭不过大腿,分家一事势在必行,八成是想在田地房屋上多占一些。
顾棠将心里的猜测告诉她爹,让她爹做好心理准备。
这点顾连山早想到了:“今儿族长也说了这事,族里强逼着分,十成十是能分掉的,就是在田地房屋上咱们怕是分不到多少东西……”
分不到便分不到吧,顾棠也没办法,谁让这里的人奉行的是“嫡长子继承制”。
虽然农家在这方面不是很讲究,但顾连升要是铁了心拿“长子”这个身份说事,他们二房确实分不到多少东西。
但他们二房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争东西,他们的目的是分家。
只要能分家,分不分东西他们二房也不在乎。
吃过饭,顾连山在家煮茶,顾棠带着顾平安,背着背篓拎着篮子,先去村南边请晚上来家烧菜的婶子们。
顾棠挑了四个名声好的、嘴紧的,从不往那人堆里钻乱说胡听的,且家里都是姓顾的,与顾家是同族。
每人许诺给二十个铜子,先付一半当定金,余下一半等晚上干完活计后再付清。
四家人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这还是头回收到铜子。
这村里往祖上续,家家都沾点亲,谁家有事了,也没少请人过去帮着烧菜。
但因都是乡里乡亲的,都是给些饭菜做酬劳,从未有人给过铜子。
今儿还真真是头一回!
收了铜子,她们也自当尽心,问清了哪个时辰过去,便安心在家等着,今儿是啥活计都不能干,可别伤着了手。
请好了人,顾棠又带着顾平安去寻那些家底殷实的人家,问问可有猪肉、鸡蛋、菘菜一类的菜卖。
家里还有一只鸡,是上回从族长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