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温异常!"她将仪表盘转向柳青,"东北角测温孔数据比平均值低200度,怀疑是"
"窑基渗水。"张研究员蹲下身捻起把湿泥,鼻尖几乎贴到地面,"你们这个选址在古河道冲积层上,开春冻土融化肯定要塌方。"
吴村长烟袋锅差点砸到脚背:"这窑可是用外汇券换的变压器供的电!"
柳青已经抄起铁锨往窑基东侧跑,军大衣下摆在寒风里猎猎作响。铁锨刃撞上青石板的瞬间,栓子突然从人堆里钻出来:"青哥等等!这底下埋着俺太爷藏的铜钱瓮,说是镇窑的宝"
吉普车那边突然响起喇叭声。马科长裹着貂皮领大衣下车,公文包拍得啪啪响:"省里特批的五千块技改资金——小柳你蹲那刨什么呢?"
柳青的锹尖在离青石板三寸处硬生生刹住,火星子在冷空气里迸出个圆弧。
陈永年的摄像机镜头跟着晃了晃,恰好拍到泥缝里渗出的水珠在窑火映照下泛着诡异红光。
"镇窑宝?"张研究员眼镜片反着光,"我在云南见过傣族用贝币镇水井,倒是头回听说铜钱镇砖窑。"
马科长踩着锃亮皮鞋挤 进人堆,公文包边缘的镀金扣子刮到栓子补丁摞补丁的棉袄:"封建迷信!省里批的技改资金必须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