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大福晋,是未来的皇后,您得听皇后娘娘的,您心里得容人。”
巴颜童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想容她来着?可你瞧她每次在我跟前的那个样儿?我说一句,她有十句等着我,还句句都带着刺儿!这么个人,让我如何容得下她!”
“只要她在这府上待着,我就夜夜不得好眠!她要么死,要么走!”
见巴颜童的决心如此之大,哈提也不敢再劝,再一抬眼,门口已经立了几个人。
巴颜童领着屋内人给贺璋行礼,贺璋却仍旧没拿正眼去瞧巴颜童,径自往屋中小榻落了座。
巴颜童早已习惯他这般,起身朝身后人吩咐,“去膳房瞧瞧,晚膳备好了没。”
而后回身,将帕子往衣襟上一掩,端过女婢瑶盘上的茶盏往贺璋跟前走去,佯装不知内情,淡淡一笑,“主子爷今儿来的早,妾身叫人炖了鲜鱼汤,应是也快好了。”
贺璋没接茶盏,也不去应巴颜童的话,冷着脸,眸光一直望着院外。
一时,殿内气氛怪尴尬的。
白春见状,赶紧上前将巴颜童手里头的茶盏接了下来搁到了案几上。
殿内沉寂,只有外头侍人们摆放花盆儿及花铲挖土的磕碰声断断续续的传进来。
好半晌,贺璋才转脸看向了巴颜童。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巴颜童垂眸,拨弄着腕间的翠镯,柔声接话,“妾身不知主子爷在说什么。”
贺璋身子往后一靠,喉间一声冷笑,“今儿午膳,老十七和孔仪在你这处用的,你同他们说了什么?”
巴颜童抬脸,也往院外望去,“哦,这桩事啊。”
说着,她又转头朝贺璋看去,笑道:“妾身说的难道有错么?让她往北朝去做娘娘,总比在这儿做侍妾的好吧?”
“妾身这是在为她好,您何必”
“可那北朝指名要的是十公主。”贺璋拔高了声线,阴沉冷冽,抬手往外一指。
难不成再嚷几句?巴颜童差点儿就忍不住了。
不过,关键时刻,还是想起了皇后嘱咐她的那几句话。
女人要学会以柔克刚,别总跟自己的男人针尖对麦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