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颜童心里头正燥的很,摆了摆手便将人打发出去了。
王蕊儿走后,官史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怎么在意的轻笑,“听十二爷说,北朝要一位咱们的公主过去和亲,或许章清壁也可以是公主呢?”
“若是能把她送到北朝去,您的心,就更加安下来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八爷的眼跟前了。”
及至午膳时分,章清壁才勉强清醒了过来。
她转脸看去,帐幔遮的严实,外头什么情形,她全然看不见。
想喊人,嗓子却像是吞针似的,口干舌燥。
她强撑着一只胳膊起身下了榻往外走,只觉脚踩棉花浑身绵软。
即便如此,还是慢悠悠迈出了屋。
天不算好,只有几缕惨淡的阳光,好在还算暖和。
见了太阳,心情似乎也一下子没那么阴郁了。
她慢悠悠挪到栏杆前,坐了下来,胳膊搭在栏上,脸伏了上去,阳光刚好洒在她脸上。
廊檐下,正有一太监和一女婢蹲在炉前煎药。
她仔细辨认才认出,那不是别人,正是蓝拂和碧纹。
不想扰他们,她懒懒闭上了眼睛。
汤药的苦涩味在院内四溢,直往她鼻尖飘。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蓝拂听见了忙起身朝四周一望,这才看见章清壁已经坐在廊檐下了。
“哎吆我的主子您怎么能就这么坐在这儿了”蓝拂一面往偏殿那边望了望,一面往章清壁跟前走,极小声的,“赶紧让奴才扶您回屋去吧!您的身子可还没好呢!”
章清壁趴在栏上没有动,也没有睁眼,摇了摇头,气若游丝的,“无妨,我想透透气儿。”
“不成啊主子!”蓝拂急的直跺脚,“这要让主子爷看见了奴才这条命就别要了!”
章清壁淡淡一笑,“他?他怎么会看见?这会儿,他应是同大福晋在一块儿用膳才是。”
“这蓝拂见劝不回去,又恐被贺璋看见挨了罚,只得先一步回禀了去。
而此时的偏殿,贺璋正坐在案前捏着一道折子看。
十七贝勒贺观和翰林院侍读学士孔仪则坐在西南墙根的椅上盯着贺璋看。
好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