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崇山连忙吩咐下去,由几个机灵的下人引着谢临渊、陆明远等人前往各自的院落休息。
谢临渊起身,离开花厅之际,又偏首看了晏依玉一眼。
晏依玉的视线恰好与他撞上,她柔柔一笑,满是柔情。
谢临渊心底复杂难言,迈步离去。
沈念烟跟在谢临渊之后,自然也注意到两人对视的那一眼,她调整呼吸只当看不见。
夜幕降临,秋瞑居内灯火辉煌宛若白昼。
宽敞正厅内,珍馐美馔摆满长桌,酒香四溢,丝竹之声悠扬婉转。
晏依玉回去后便精心打扮一番,就为了此时的接风宴。
荥阳郡出名的丝织品云霞锦穿在身,青丝高高盘起,几朵栩栩如生的海棠绢花斜插云鬓,整个人艳丽无比,十分夺目。
她坐在席间,感受着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有的是来自家人的关切,有的则是来自宫妃好奇的打量。
但无论是何缘由,晏依玉已经很久没有成为焦点,她心底涌起一股久违的得意。
曾经,若不是程明姝,她在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在晋王府也是备受瞩目的王妃。
如今,没了程明姝碍眼,她又能享受到万众瞩目的感觉,心中是说不出的舒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晏依玉端起酒杯起身向谢临渊福身,“妾能再次见到陛下,实在是三生三世修来的好运与福气。”
谢临渊没有举杯,淡声说着:“你大病初愈,不宜饮酒。”
“无妨的,陛下能来荥阳郡,下榻晏家宅院,妾略尽地主之谊,还望陛下不要嫌弃。”
谢临渊便也执起酒杯准备回敬,这时晏修筠忽地起身抢过晏依玉的杯子,对谢临渊道:“陛下,草民代妹妹敬您三杯。”
话罢晏修筠一杯接一杯灌下喉咙。
谢临渊只回敬了一杯,便搁下不再执起。
晏依玉能光明正大回到谢临渊身边,又有家人无微不至的照料,面上露出浅笑。
她正欲继续表现,却突然想起自己伤病初愈,不能表现太过,便按着太阳穴欠身:“陛下,妾的身子骨尚未完全恢复,想先行告退。”
谢临渊并未刁难,让她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