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姝将注意的话儿说在前头,碧萝与莲杏也分外上心,随时做好落水的屏息准备。
两人伸出手臂一左一右护着程明姝,程明姝则紧紧抱着福福,四人顶着狂风暴雨朝三楼行去。
狂风肆虐,地面湿滑,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碧萝与莲杏几乎是推着程明姝向前走。
一行人好不容易抵达三层,却发现还有更大的挑战。
画舫三层只有一间占地过半的屋子,其余的便是空地,仅有桌案软垫,四周是木质栏杆。
风平浪静时,可以坐在屋外的空地处品茗赏景,视野极佳,可如今暴雨来临,竟成了求生的阻隔。
程明姝等人想要抵达三楼主屋,需要穿过空地,还要抵抗脚下随着江水起伏、动荡不安的船身。
桌案软垫早已被吹走,只剩帐幔帘幕缠绕在栏杆上猎猎作响,程明姝扯下帐幔搓成绳子,穿过栏杆,一端狠狠缠绕在手上,另一端则丢给莲杏与碧萝。
“将帐幔缠好,小心不要脚滑掉入水!”
碧萝与莲杏依言照做,三人像是串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缓慢前行。
不知过去多久,终于离主屋只有三尺距离,碧萝解开缠绕手掌的帐幔前去推门,程明姝则抱着孩子与莲杏候在原地。
“嘶……”布帛撕裂的细微声音被风雨吹散。
当程明姝觉察到异样时已经来不及,她将怀里的福福朝着莲杏送去。
“保护好福福!”
与此同时缠着程明姝手腕的那端残破帐幔全然被栏杆磨断,她整个人如断了线的纸鸢,顺着倾覆的甲板坠入江面。
“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