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都是你安慰我,可是你也失去了父亲,我好像从来没有安慰过你。”
说到这些,姜至自嘲地扯了下唇角,眼眶又湿润起来,“我怎么这么没良心。”
姜至垂下眼睫,压下眸底的水汽,声音低迷,“还把你拐走了。”
“是啊,小没良心的。”季川懒散地靠在书桌上,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但被你拐走,老子心甘情愿的。”他又补了句。
起初姜至说起这些,他以为她又要道歉,可她没有,而是在安慰他。
或者说,是安慰16岁的季川。
其实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自愈了,已经很努力地重新面对那件事了。
昨天晚上见到季铭照片的时候她没有哭,现在想起季川从小经历的痛苦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本来把人带回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治愈她。
可没想到,差点因为一个葫芦前功尽弃。
季川捧着她的脸,对上她满含水雾的眼眸,微微俯身与她视线齐平。
“想安慰我啊?”他语气平常,神色放松。
“嗯。”姜至点头。
“行,那这葫芦送我了。”季川拿着葫芦在她眼前晃了一圈。
“可我存钱罐钥匙还在上面呢。”姜至想伸手去拿。
自从小葫芦钥匙丢了之后,她的存钱罐再也没打开过。
但是每年她的压岁钱依然往里存,估计有不少呢。
“现在它是老子的了。”季川举着葫芦扬起胳膊,霸气发言,“它吸了老子这么多年阳气,该认主了。”
姜至被他的发言逗笑了,在他肩膀上捶了两拳,“什么阳气不阳气的,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见姜至笑了,季川才整个放松下来。
“老子阳气旺盛,滋阴。”最后两个字他语气故意贴着她的耳朵,语气很重。
姜至:“……”
这男人又开始不正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