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地荒得吓人,杂草长得比人膝盖还高,墓碑歪七扭八,风吹过,草叶摩擦出低低的哭声。中央几棵老槐树,树干扭得像人的手,影子在地上晃,好似在挣扎。他们挖开了王翠花的坟,棺材漆黑,满是泥土,上面贴着几张泛黄的符纸,风一吹,哗哗作响。
棺材抬到村头空地,周围点了几盏油灯,灯火昏黄,摇摇晃晃,映得人脸惨白。李大栓穿着一身大红袍,胸口别着朵艳红的花,傻乎乎地站在棺材边,手里攥着根粗糙的红绳,绳子另一头系在棺材盖上。他心里七上八下,觉得自己像被逼上了梁山,转念又想到那二十块大洋,又咽了口唾沫,暗道:“死了的女人,总比没女人强。”
张麻子站在一旁,嘴里念念有词,手持桃木剑,剑尖挂一串铜钱,叮当作响。他点了三炷香,烟直直往上蹿,怪的是,周围明明有风,香烟却不动,像被什么攥住了。
仪式开始了,村里几个胆大的——赵二狗、孙铁柱、刘瘸子——被叫来帮忙。赵二狗平时吹牛不眨眼,孙铁柱壮得像牛,刘瘸子腿不好可嘴硬。那晚,三人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眼珠子乱转,不敢直盯棺材。赵二狗后来嘀咕,他当时就觉得不对,棺材边的风冷得刺骨,像无数冰手摸他后背。
张麻子让李大栓跪下,磕三个头,用红绳绑住他的手,另一头系在棺材上,说是“结阴缘”。李大栓磕完头,站起来咧嘴一笑:“翠花,咱俩这就算拜堂了。”
话音刚落,棺材里“咚”地一响,像有人在里面敲了一下。众人全愣了,赵二狗手里的锄头哐当落地,吓得一屁股坐倒,裤裆湿了。张麻子皱眉,低声道:“别慌,风吹的。”话没说完,“咚——咚——”又响了两声,一下比一下重,感觉有什么在棺材里挣扎。
孙铁柱壮着胆子敲了敲棺材,喊:“翠花妹子,别吓俺们!”他想逗乐,话刚出口,棺材盖猛地一抖,缝隙里渗出股黑气,腥臭得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刘瘸子腿一软,瘫在地上,喊:“有鬼!有鬼!”
李大栓回头瞪张麻子:“你不是说没事吗?这咋回事?”张麻子额头冒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