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廷珏把玩着腰间血玉禁步,嗤笑凝成唇边凉薄弧度。这废物连御空术都使不利索,倒学人作那逐月之态。待出了护宗大阵范围,定要叫他知晓。
“前路凶险,仙子珍重。”洛君棣广袖当风,十二旒玉冠掩住眼底暗涌。
云轻娆尚未应答,青枫突然横插进来,发间歪斜的银丝抹额映着涨红面颊:“我与仙子早有魂契之约,就算踏碎十八层炼狱也。”
“可。”
清泠二字如冰锥坠地,洛氏兄弟瞳孔骤缩。洛廷珏指间玉符应声而碎,洛君棣玄铁护指深深扣入车辕,这连御剑都会吐的纨绔,凭什么?
青枫抖开褶皱的鲛绡外袍,故意将云纹香囊晃到二人眼前。
洛廷珏喉间泛起血腥气,忽见兄长袖中隐现的九幽罗刹印,戾气化作唇角玩味弧度:且容这跳梁小丑再得意半刻。
“此去经年,当以寒潭醉为别。”洛君棣抬手招来云雾凝成的酒盏,冰裂纹青玉壶中渗出森森鬼气。
“仙子的冰魄剑尚未开锋吧?”洛廷珏剑鞘轻叩,隐有百鬼哭嚎之声穿透山岚,“正巧用这蠢物的血。”
青枫突然拽住云轻娆的雪色披帛,嗓音尖利得破音:“魔宗追兵转眼即至!,你们想害死仙子吗?”指尖却借着翻飞的披帛遮掩,快速在她掌心画了道驱魔咒。
山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在提醒着潜在的危机。若此刻错失良机,再要寻人恐怕如同海底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