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君棣那老匹夫,竟敢替洛廷珏那竖子来求娶韵儿。”向来持重的女剑仙此刻眉间凝着三尺霜:
“说是被韵儿剑意折服,愿以三枚上古异兽卵、六品玄元丹九转、人阶上品灵器三件……”
“就这?”青枫突然翻身跃上剑台,腰间储物囊里隐隐透出百道宝光。
自龙帝陵归来后,他私库里随便翻件压箱底的,都比那聘礼清单耀眼。
“他们当师尊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妇?至少得把天阶灵宝当添头。”
秦衡被自家徒儿这反应逗得剑意稍敛,却见青枫突然正色:“何况那洛廷珏上月刚被师姐挑飞本命剑,这会怕不是还在药泉泡着疗伤?”
青枫指尖凝出朵青莲虚影,笑得比山巅寒潭还冷:“求娶是假,探我辰明峰虚实才是真吧?”
“师父,往年提亲的人也不少,怎的这次格外恼怒?”青枫望着案几上被捏碎的茶盏。
自秦月及笄后,山门外求亲的拜帖便如春笋不断,偏生今日师尊竟将玉案都拍裂了。
秦衡广袖带风,腰间九霄佩环铮然作响:“那帮混账竟敢用《凤求凰》的琴谱,你可知素烟回禀时,洛家小儿是如何狡辩?说什么辅助剑修参悟音律之道。”
他猛然拂袖,案上青玉镇纸应声而碎,“当老夫是聋的么!”
青枫垂首忍笑。修真界皆知凌霄剑尊爱女如命,百岁生辰时曾放话要将独女留到五百岁再议婚嫁。
此刻窗外竹影婆娑,倒叫他想起幼时陪师妹练剑,师尊总躲在云霭里偷看的模样。
“此事本座不便出手。”秦衡忽然话锋一转,袖中飘出枚玄铁令,“你带大黑去后山松涛坪转转,若遇着宵小惊扰灵兽……”
话未尽,檐角铜铃忽地轻颤,原是护山灵犬嗅到主人气息,正兴奋地刨着殿门青砖。
青枫心领神会,指尖轻点令牌上暗纹:“弟子定让那琴声再不敢扰了师妹清修。”
月色漫过听潮崖时,青枫掌心浮现星芒阵图。化神境的神识如丝如缕,悄然没入千里外某处宫阙。
梦中殿宇金碧辉煌,九龙柱下匍匐的身影正发出犬吠,青枫足踏蟒纹靴,将胞兄的头颅碾进织金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