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烟仙子突然轻咳一声:“说来也奇,那日黑犬怎就偏认准了师兄?”
女修们闻言都掩袖轻笑,银铃般的笑声刺得洛廷珏耳膜生疼。
他强压下喉间腥甜,想起三天前被恶犬追着绕山狂奔的狼狈,袖中剑诀几乎捏碎。
青枫适时递上玉盒:“这是新采的兰阳草,配合百年参须最能温养经脉。”说话时他眼尾下垂,倒显出十二分诚恳。
洛廷珏盯着青枫颈间若隐若现的冰蚕丝绦,那是云轻娆闭关前常系之物。
“秦仙子可安好?”他接过玉盒时故意问道,如愿看到青枫指尖微颤。这细微的破绽让洛廷珏暗舒口气,看来计划并未完全落空。
远处传来悠扬的玉磬声,七重宫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洛廷珏望着云海深处忽明忽暗的剑光,那是云轻娆闭关所在。
他忽然展颜一笑,既已搭上素烟这条线,何愁探不出秦月虚实?
暮色浸染花丛时,青枫抚琴的剪影恍若从水墨丹青里走出来的谪仙。
秦月却似掠过琴弦的晚风,径直走向比武场,连片花叶都不曾为洛廷珏停留。
这位逸仙宫骄子怔立原地,直到次日才借宗门名帖相邀。
演武台上剑光与琴弦共振,三日来虽朝夕相对,却始终隔着无形屏障。第四日未至午时,秦月收剑入鞘:“承让了。”
洛廷珏正欲施展手段,忽见黑影破空而来。
众人只见往日矜贵的真传弟子踉跄奔逃,绣金衣袍在犬齿间化作片片碎帛。
待得药阁弟子为其疗伤时,臀上牙印俨然成了宗门笑谈。
“分明是精心策划的意外。”洛廷珏摩挲着腰间玉佩,盘算如何借势施压。
岂料云轻娆早将证物呈于执法堂,半截燃尽的木沉香。
“此香对妖兽有催情之效。”素烟仙子轻抚香灰,“青枫师弟的灵犬尚在童阳期”
“全怪我管教不严。”青枫拎着瑟瑟发抖的黑犬上前,“若它用那腌臜物件冒犯师兄,我定要将其阉割谢罪。”说话间指风扫过犬尾,惊得大黑呜咽着缩进桌底。
洛廷珏笑意温润送客出门,转身便捏碎了掌中茶盏。碎瓷嵌入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