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自己的努力毫无成效,江潮白的心如坠冰窖,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顾松年的身体正在消散,光芒从他身上逸出,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璀璨夺目。
他整个人都变得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透明,仿佛即将融入这片广袤的天地之中。
江潮白紧紧拥抱着顾松年,嘴唇颤抖地轻触着他的嘴角,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滴落在两人相贴之处。“阿年,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别走……求求你别离开我!”
“顾松年,你不能睡,你清醒一点,我警告你,你若是敢死,我就收十个,不,一百个徒弟,把你忘了,我去醉仙楼夜夜笙歌,找十个漂亮小倌陪我,你听到了没有,不许睡,我求求你……”
“年年,相信为师,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对!上仙宫的人一定有办法救你,走,我带你去上仙宫……”
芒点温柔的拂过江潮白的脸,好似在替顾松年告别,顾松年的身体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与此同时,一直悬挂在江潮白腰间的那块珍贵玉牌突然发出清脆的破裂声,瞬间裂成无数碎片。
温润光滑、晶莹剔透的夕阳玉髓,此时也如同失去了生命一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
江潮白像是没有感觉到玉牌碎裂时带来的冲击,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散落的碎片一一拾起,然后轻轻捧在手心里。
锋利的碎片毫不留情地划破了他的手掌,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口赫然出现,鲜血从中涌出,很快便染红了他整个掌心。
但江潮白似乎对这些伤痛毫无知觉,他只是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把那些碎片握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与顾松年有关的最后一点记忆。
大战还在继续,可江潮白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吞噬,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最终彻底失去知觉,晕了过去。
三个月后。
江潮白陷入沉睡,一直未醒。
那些与顾松年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如同一幅幅生动鲜活的画面,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交织着。
江潮白不愿意醒来,也不敢醒。
祝由打败冥君之后,随元初来到江潮白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