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通过电话联系过那几个村子,黑皮村、前进村那边,根本不信!还把爷爷派去送预防草药的人给轰回来了!说我们玉牛村小题大做,危言耸听。怪我不听之前老师劝告,在农村行医,还妄想搞防疫,真是难于登天!”
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自嘲地苦笑一声:“这件事要是闹大了,我肯定得吃挂落,说不定连市一医院都回不去了。”
苏晚晚的心赫然下沉。
愚昧和侥幸心理,有时比病本身更可怕。
但她不能放弃。
她依然坚持做她认为对的事情,带着孩子们,继续熬煮预防和治疗的中草药,发放给那些还愿意相信她、愿意喝的人家。
次日,天色阴沉得厉害,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麻疹爆发倒计时:1天14时44分】
系统的提示音在苏晚晚脑海中冰冷响起。
苏晚晚带着冬生,端着一盆刚煮好的浆糊,拿着一叠写好的防疫标语,开始在村里四处张贴。
“麻疹凶,要人命,勤洗手,戴口罩,不串门,保平安!”
“发热咳嗽快报告,科学隔离大家好!”
她将标语仔细贴在各处显眼的墙壁上,比如村口的老槐树、晒谷场边的土墙。
遇到村民,便不厌其烦地再次强调防疫要点。
然而,一些领到林茜“救命西药”、孩子暂时退了烧的村民,看她的眼神又变了,变回了曾经那种轻蔑、不屑,甚至夹杂着几分嘲讽。
“哟,苏寡妇还在贴这些没用的废纸呢?我家栓子昨晚吃了林知青带回来的洋药片,今早上烧就退了不少!活蹦乱跳的!还是人家西药管用!你那黑乎乎的草药汤子,喝了两天,屁用没有!”
一个头发花白、抱着孙子的婆子站在自家门口,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嚷嚷,生怕别人听不见。
苏晚晚置若罔闻,继续手里的动作,将一张标语抚平贴好。
这时,王麻子晃晃悠悠地踱了过来。
斜挎着个油腻腻的破布袋,脸上坑坑洼洼,嘴角歪撇着,一双三角眼闪烁着油滑轻浮的光芒。
“苏婉,忙着呐?”
他故意凑近苏晚晚,那双浑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