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只教了一遍,他便拿起另一支笔,蘸着灰墨,在旁边的废纸上模仿。
写出来的字虽然稚嫩,却有模有样,笔画顺序丝毫不差。
苏晚晚惊讶地瞪大了眼:“冬生,你以前认过字?”
冬生摇摇头,小脸沮丧:“没有,但我能记住妈你刚才写的样子,这不就跟画画一样么。”
这孩子……记忆力和模仿能力惊人!
莫不是个天才吧。
等这场风波过去,开春了一定要送他去上学读书。
另一边,陈小霞自告奋勇负责煮浆糊。
她以前干过这活儿,往小锅里添水加点儿面粉,拿着根木棍有模有样地搅拌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霞牌浆糊,粘性顶呱呱!保证把坏蛋麻疹粘住!”
陈秋实围着姐姐打转,小手跃跃欲试,时不时伸过去戳一下锅里的面糊,与其说帮忙,不如说是在捣乱,惹得小霞直嚷嚷:“秋实你别动!糊了就不好用了!”
一直安静的小雪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白色糊糊,趁人不注意,伸出小手指偷偷蘸了一点,飞快地塞进嘴里。
“妈妈你看小雪呀,她竟然吃浆糊!小雪,这不是熬来吃的!”
苏晚晚哭笑不得地把小雪拽过来,擦干净她的小嘴:“乖,这不是吃的。等会儿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看着这几个小可爱,她的心头被一股暖流注满,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久,知青院内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争执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温馨。
“林茜!你到底要干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各村都自顾不暇,就算有药,谁会轻易借给我们?你能不能别添乱了!”
周卫东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周卫东你让开!凭什么苏婉能担责任,我就不能为村里做点事?”林茜的声音尖锐而固执,“正因为难,我才要去试试!万一借到了呢?总比某些人只会待在家里熬草药强吧!”
她这话明显带着刺,意有所指。
“现在玉牛村和白鹿村都发现了病例,但红旗公社下辖的其他几个村子,像黑皮村、前进村,暂时还没消息。我去他们那儿肯定没事!说不定就能借到阿司匹林和安乃近!这些可是救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