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宛白看着吕明嵩这副懦弱又可憎的模样,心中厌恶至极。
她微微俯身,凑近吕明嵩,一字一句,如同从齿缝间挤出一般,带着森冷的威胁:
“吕明嵩,你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却不担君之忧,为了一己之私,在这堤坝修缮的大事上与奸佞勾结,置万千百姓的性命于不顾。”
“你可知,这等罪行,若是上报朝廷,诛你九族都不为过!”
吕明嵩听闻此言,吓得面如土色,全身抖如筛糠,“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小人知道错了,小人愿意将功赎罪。还请夫人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一定竭尽全力,协助夫人完成堤坝修缮。”
裴宛白直起身子,冷哼一声,“将功赎罪?你觉得你还有这个机会?你既已与沈奕泽同流合污,我如何能再信你?”
吕明嵩急忙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夫人,小人真的知道错了。侯爷他威胁我,说若是不按他的意思办,便要了我全家的性命。”
“小人一时糊涂,才犯下这等大错。只要夫人肯饶我这一回,我定将侯爷的一举一动,如实向夫人禀报。”
裴宛白沉思片刻,目光在吕明嵩身上打量,似乎在权衡他话中的真假。
良久,她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如霜:“好,我暂且信你一回。但你最好记住今日所言,若是再有半分差池,我定不会轻饶。”
“你即刻回去,将事情报给沈奕泽。”
吕明嵩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是,是,夫人放心,小人定当万死不辞。”
说罢,他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生怕裴宛白反悔。
待吕明嵩离去后,陆序之走到裴宛白身边,“这吕明嵩心思狡诈,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