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裴宛白坐不住了,沈奕泽这蠢货,说的什么屁话?
她掀开帘子,大声制止,“侯爷,这些人不过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罢了,还请慎言。”
“夫人真是菩萨心肠,连流民都要施舍?”他斜睨着裴宛白,指尖抚过腰间软鞭,“不过这些贱民也配同本侯说话?”
流民们本就满心悲苦与绝望,听到沈奕泽这般无情的话语,情绪瞬间被点燃。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悲愤交加,喊道:“大人,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您就发发慈悲吧!”
然而,沈奕泽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更加恼怒,“哼,活不下去便去别处,莫要在此纠缠!”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流民们。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跟他们拼了!”
刹那间,数百名流民如潮水般朝着马车一拥而上。
陆序之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大声喊道:“都冷静!切莫冲动!”
可此时的流民们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老者扑通跪地,布满老茧的手攥住沈奕泽衣角:“大人可怜可怜我们”
话音未落,沈奕泽突然抬脚踹在老者胸口。
老人重重摔倒在地,咳出的血沫染红了破碎的衣襟。
“滚!”沈奕泽抽出软鞭劈向人群,“本侯的路也是你们敢挡的?”
“沈奕泽!”裴宛白呼吸一滞,他怎么敢?
流民们目睹老者吐血倒地,压抑多时的怒火彻底引爆。
人群中响起野兽般的嘶吼,数百人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向车队。
侍卫们慌忙挺枪抵挡,却被饿疯的流民徒手掰断枪头。
马车被掀翻在地,鎏金马车的车辕被石头砸得木屑飞溅。
“保护小姐!”
陆序之将裴宛白护在身侧。
“夫人小心!”
沈奕泽阴狠的声音响起,剑锋穿过少年的身体,温热的血溅在她裙摆上。
倒在地上的小姑娘不过十一二岁,腹部却已被玄铁剑洞穿,她至死仍圆睁双目,手里攥着块鲜花饼。
那是马车侧翻时,从里面撒出来的,她只是饿了。
裴宛白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