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许经年倒有些心虚,只好盯着男人问道:“大人不提要求吗?”
张显宗不与,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人情债是这世上最难还的,越是不提要求,将来开口时越令人难以拒绝。
许经年暗道果然是浸淫朝堂的老狐狸,见张显宗作势欲走,便笑呵呵开口道:“张大人不请我去府上一叙?”
张显宗一愣,随即笑道:“失礼失礼,寒舍简陋,若老弟不嫌弃,请与为兄小酌几杯。”
许经年回道:“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二人策马同归,走了约莫两刻钟,张显宗在一处宅院门口停下,指着大门说道:“老弟,这便是我的宅邸了。”
入得院内,许经年环顾四周,心道果然是“寒舍”,虽是五间七架的大宅,家具摆设却陈旧破败,宅中冷冷清清,连个下人都未曾见到,只有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正在厨房忙活。
张显宗略显尴尬,将腰间佩刀取下放在堂屋桌上,这才对着厨房喊道:“夫人,有客到访。”
妇人闻言忙停下手里的活计,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到堂屋。
张显宗指着许经年说道:“这位是腾骧右卫镇抚使许云安许大人。”
夫人忙躬身行礼道:“见过许大人。”
许经年见这张夫人相貌平平,发饰简单,既无首饰傍身,又无丫鬟陪侍,心中不禁有些钦佩。
锦衣卫都指挥使是正三品官阶,张显宗手中权力极大,倘若肯稍稍徇些私情,也不至于如此落魄,想到二人第一次相遇时,自己还是个稚童,十载匆匆而过,如今再看对方,鬓间已然浮现几缕青丝,实在是岁月不饶人。
“多有叨扰,有劳夫人。”许经年拱手应道。
张显宗对许镇抚使的内心波动毫无察觉,转头说道:“夫人多煮些菜,我与许老弟小酌几杯。”
张夫人点头应是,转身回到厨房。
张显宗忽似想起什么,转身向后走去,在墙角一张桌子前停下,点了三炷香,顺手插入桌上香炉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