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素来只知花茶刺绣,从不过问外堂之事,眼见江伯文身陷囹圄,犹如天塌地陷一般,早已六神无主,只能终日长吁短叹,涕泪涟涟。
江伯文虽是武官出身,却喜读书,无奈资质有限,又过了启蒙年纪,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因此江离自小便受大家启蒙,几年下来,竟真在京师闯出一番名气,得到个“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
百无一用是书生,更何况这书生还是一介弱质女流,几日奔波下来,进展未见分毫,闭门羹倒吃了不少。
黄昏时分,姑娘回到府宅,一日四处求情,刚入大门,便觉疲惫席卷全身。
江夫人正坐在连廊下长吁短叹,看到女儿满面倦容,心中更加惆怅,正自悲伤之际,忽然想起一事,便将姑娘唤到身前。
人到低谷,才能看透世态炎凉,碰壁几日,江离心神俱疲,面色憔悴,早没了往日神采。
见女儿如此模样,江夫人又心疼又自责,叹了口气问道:“离儿,今日出门可有进展?”
江离摇头道:“孩儿往日读圣贤书,观刘梦得《竹枝词》中所写‘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心中不免暗诽庐山人为赋新词强说愁,如今爹爹出事,才真真体会到人心凉薄。”
江夫人道:“娘瞧你奔波也有几日了,可曾遍访你爹往日同僚旧友?”
江离眼角泛起泪花,蹲在地上颓然道:“莫说同僚旧有,孩儿连司中下属都求遍了。”
江夫人无奈道:“锦衣卫那边可有消息?”
江离回道:“晌午去了一趟,连门都没摸着便被赶了出来。”
江夫人掏出方巾抹了抹眼角,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般说道:“事到如今,为娘也顾不得脸面了,其实锦衣卫之中,还有一人可求。”
江离抬起头问道:“既有这门关系,娘怎么不早说?”
江夫人长叹一口气道:“此事牵涉到娘与你爹的一桩旧闻,本不想让你知道,可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了。”
江离道:“如今这情形,只要能救爹爹的命,离儿什么都不在乎。”
江夫人道:“说来话长,你爹年轻时有个结义兄弟名叫邓铭,如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