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正堂前行数十丈便是大门,钱嬷嬷远远瞧见外面披甲戴盔的禁军,双腿不由打起颤来。
她本就是这府中的寻常仆妇,既无品级,又无职位,只因平日狐假虎威惯了,其他使唤婆子也都捧着,便生出高人一等的感觉,正是嘴上托大心里没底的典范。
乐三元静静站在林梦安身后,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大门,有些急躁道:“林姑娘,如今你家老爷才是这宅子的主人,干脆直接进去,将下人们召集起来训话。”
林梦安轻笑道:“许是府宅太大,又没有主事之人,仓促之间无人应答。老爷才在圣前出头,越是此时越要低调行事,若被人抓住话柄,终归是不好的。”
乐三元笑道:“还是林姑娘想的周全。”
话音刚落,一个老仆妇带着四个护院走出门来,见到禁军忙不迭行礼道:“老身是这府上的嬷嬷,敢问官爷登门有何事?”
乐三元上前一步问道:“府上管家呢?”
钱嬷嬷道:“先前的管家因与忠国公沾了些近亲,去年被下狱问斩了,如今府上并无主事,官爷有何交代,与老身说也是一样的。”
乐三元脸色一凛怒道:“什么忠国公,分明是乱臣贼子!”
钱嬷嬷忙应道:“是是是。”
乐三元收起怒色道:“你可知道这宅子已被赐给腾骧右卫镇抚使许云安大人?”
钱嬷嬷躬身道:“前些日子宫里来人交代过,这几日老身带着下人们日夜操持,已将上上下下打扫干净。”
乐三元满意点头,回身取出圣旨,却并不展开,只浅浅说道:“我等奉许大人之命接收这宅院。”
钱嬷嬷忙跪地行礼。
乐三元将圣旨收起,又指着身旁的林梦安说道:“这位是许镇抚使的贴身丫鬟林梦安,大人公务繁忙,杂事便交由她打理,尔等都是石亨旧人,能留在府上已是皇恩浩荡,一切要听从林姑娘差遣,切莫惹是生非。”
钱嬷嬷抬头看去,这才发现旁边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忙不迭点头道:“一切听大人做主。”
乐三元见这老仆妇低眉顺眼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