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天边泛出鱼肚白,恰在此时,大地震颤,军队行进的铁器撞击声隐隐传来。
曹吉祥欣喜若狂,登上高处眺望,只见数里之外骑兵开阵,后面大军紧随,足有数千人,领头之人披甲执锐纵马前行,威风凛凛,虽看不清相貌,身形却与曹钦相差无几。
老太监几乎跳下高台,指着远处对身边东厂幡役喊道:“快去接应!”
两名小太监应声上马,朝前方奔去。
人群一阵骚动,李贤皱眉看向曹吉祥,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片刻之后,大军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曹吉祥看清那领头之人,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许经年身着黄金铠甲,脚蹬方头缎靴,双手随意搭在马缰之上,腰间承阙剑叮当作响。
少年胯下,汗血宝马闲庭信步,数千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兵器声、喘息声此起彼伏。
乐三元咽了咽口水低声叹道:“黄金铠甲,帝王之物……”
逯杲心中骤然一紧,忽然想起国公府外的银枪少年,那日黄昏,正如今日朝阳,白袍玉带,点点血迹,于半空一枪挑穿石亨,意气风发,竟与面前少年如此相似。
李贤静静看着许经年,心中乱作一团,京城发生何事尚不得而知,但这一夜一定异常精彩,无论好事还是坏事,今日过后,朝堂格局定有剧变。
曹吉祥浑身瘫软,在两名小太监的搀扶下走到阵前。
许经年并不看他,挥了挥手,身后骑兵便递上一道圣旨,少年摊开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曹吉祥护驾不力,着令腾骧右卫镇抚使许云安收押回京,其余人等原路返回,如有违抗者,许镇抚使可便宜行事,钦此!”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叹,谁都知道这“便宜行事”四字的分量,曹吉祥双腿发软,再也无法支撑身体,颓然坐在地上。
许经年跨于马上,居高临下看着头发凌乱的老太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指着身后一辆囚车说道:“曹公公,请吧!”
回程路上,一片死气沉沉,许经年照朱祁镇的旨意将曹吉祥送入诏狱,一番交接后回宫复命。
乾清宫依旧冷冷清清,朱祁镇静静坐在龙椅上翻阅奏折,两个小太监服侍左右,殿内鸦雀无声。
许经年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