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吹过,年轻禁军寒意立起,环顾左右,再看看男人冷若冰霜的神色,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南郊祭祀调走宫中大半巡守,今夜他便是四卫营当值的领头,既无人可奏报,又难以定夺。
曹钦见势趁热打铁道:“此事确实不合礼制,兄弟们职责所在,倒也无错,不如你我各退一步,本官当面立下字据作为凭证,待明日陛下回宫,你我殿前对峙。”
年轻禁军思索片刻,咬牙对身后手下道:“取纸笔来!”
一番讨价还价,禁军终于离去,曹钦不敢再做停留,快步推门进入乾清宫,不多时,一道圣旨悄然完成。
自太祖皇帝登基以来,圣旨的拟定和颁布便有一套繁琐的流程,简单来说,天子定旨意,内阁转文书,自礼部发出,由太监宣读,每一个环节都要登记在册。
伪造的圣旨自然不可能有这般正规流程,可事急从权,有三大营坐镇,东厂协助,加上这道盖有玉玺的圣旨,胜算便有了五成。
事急从权,曹吉祥向来行事沉稳,若不是被逼急了眼,断不会如此冒险。
三更刚过,街上喧闹声渐起,有百姓被吵醒,趴着窗缝向外望去,只见街上人头攒动,步兵行进声、战马嘶鸣声、马鞭声混作一团,片刻之后,便消失在街尾……
长街归于平静,黑暗的小巷中,一匹马踏着碎步慢慢走出,马背之上,许经年和朱祁镇一脸疲惫。
“是三千营的将士。陛下,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许经年拉紧马缰,对身后的朱祁镇说道。
一股冷风袭来,朱祁镇裹了裹龙袍,面色阴沉,喃喃问道:“山雨欲来风满楼,爱卿以为该如何是好?”
许经年调转马头答道:“瞧这意思,三千营是冲着皇城去的,容小臣先回家取弓弩,顺便为陛下更衣。”
朱祁镇低头看了看,明晃晃的龙袍着实扎眼,倘若此刻皇宫已被控制,自己这般穿着去叫门,简直就是活靶子。
文礼胡同不远,二人策马走小巷,一刻钟便到。
许经年不在家时,林梦安睡得极早,她向来觉轻,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被惊醒,听到敲门声,立刻从床上坐起。
今夜危机四伏,许经年不敢大声呼喊,轻叩几下木门,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