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他心里,大娘子到了这个年纪,只该安分享福才是,忍了这么多年了,竟在这个时候翻了脸,他想不出什么话来评价,只能说一句:“娘,您疯了?”
大娘子看他这个样子,嗤笑一声:“你找不出话来驳我,就只能说我疯了。是啊,母亲对不住你,带累你前程了。
柏哥儿,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母亲很傻。这些年来,我只以为老爷是因为林噙霜撺掇,因此看不上我。
我和她斗来斗去,斗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盼到你出息了,我也以为我熬出头了。可我想不到,到头来连我的儿子都看不上我!
你娘是傻,可是我没有瞎,我辛苦养你这些年,不怕自己折寿,都要盼着你好,可是你也嫌我,有了媳妇就跟着他们把我架起来。
你妹妹出事,你对着那个顾廷烨,没有一句重话。你爹要来勒死你妹妹,你也就在旁边看着。”
长柏被她说得心虚,不由倒退一步。海氏本也颇有几分看不上这个婆婆,可是听她字字泣血,不由垂下眼眸。
她嫁进来时,盛竑和长柏将管家之权交到她手中,甚至在大娘子不满时,还与她一起用计让大娘子下不来台。
她当时甚至为此事感到得意过,但这些年来,她也从一开始志得意满,到后头的心生疲惫,所谓管家,不也只是帮男人们维护好他们想看的局面。
至于自己真的得了什么利,除了别人嘴里的一句“体面”外,似乎也没有什么。
王氏似乎有些失去理智,她坐在地下,指着长柏,又哭又笑道:“是母亲对不住你,你母亲又傻又蠢,忍不到死的那一日了,带累你了。”
如兰在她身边紧紧抱着她,但是一句劝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喊着:“娘,娘。”
康姨母也有些呆怔,愣了一会儿,居然笑起来:“原来都一样,哈哈哈哈,原来都一个样子。这些年来,我居然还嫉妒你这个无知蠢妇。
如今看来,你还是蠢得不够彻底,你要是再蠢得一些,只怕还能平平顺顺地过完这辈子。”
王老太太看她们两个个个疯魔的样子,又是痛心,又是着急,不由拍桌子怒吼道:“够了!”
她这一声,才把屋里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