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是故意说给虞父听得。
毕竟她这爹,平生最爱面子。
她说完也没管赵盈珠和虞父的反应,径自挂断。
反正她也没想只凭一通电话,就能拿回她妈的遗产,总归是给那两口子提个醒,回去再跟他们掰扯。
直起身,准备回舱室。
没走几步,耳畔忽地传来声闷响,而后“扑通”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水。
虞南星寻声过去,高处灯火明亮处,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那是游轮的顶层,出发时便被禁止外人靠近,听说是被一神秘富豪整层包了下来。
阔绰得很。
她忽然对刚才的响动失去了好奇心。
夜黑风高的。
实在也不是凑热闹的好时候。
于是转身,绕过回廊,身侧忽然身出一只手,拦住她。
“虞小姐,我家先生有请。”
拦路人一身黑漆漆的西装,高大健壮,耳侧装着战术耳机,十足的凶悍。
虞南星后退一步,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也有一位黑衣人挡住。
黑衣人再次开口,“虞小姐,请。”
这样的情形,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就算抵抗都是笑话。
虞南星压下躁动的心跳,“带路。”
一路沉默。
黑衣人一前一后,将她带到顶层,虞南星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果然好奇心害死猫。
今晚也是她倒霉。
对一路璀璨奢华目不斜视,虞南星最终在一扇大门前停下。
黑衣人开了门,对着门内叫了声“二爷”。
而后利落转身,背身守在门外。
虞南星抬脚走进去,敏锐地嗅到血腥气,又看到眼前遭了洗劫似的场景。
凌乱之中,简单收拾出能干净的沙发,上头坐着个重伤苍白的年轻男人,旁边放置着一张轮椅
眉宇间满是漠然与冷厉。
黑色西装外头搁置在一旁,身上那件纯白的衬衣半敞开,大半被鲜血染脏,旁边全是染血的绷带。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沉默为他处理伤口。
男人没看虞南星,只是淡声问道,“看见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