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只能说人心都是会变的。
虽然大伯拿他父母那一份家产的时候,也曾承诺过要抚养他至成年。
但成为家常便饭的忍饥挨骂和身上不停的新伤加旧伤,也都是陆晨十岁之前的日常。
于是陆晨十岁那年就脱离了大伯家,只要走了村边那幢已经荒废的茅草屋,还向沈老爷求租了一亩地。
所幸少年坚韧,知道靠着自己一双手活着。
每日里起早贪黑,上山下田,虽说留不了富余,但好歹算是养活大了自己。
他所在的小山村是个依山傍水的村落,背靠的小山虽只有个‘小山’的名字,但其实绵延了也有数十里地,山中深不可测。
农闲时陆晨便会背上背篓,带着镰刀进山。
采几把野菜,摘几丛野果也能当做一餐饱腹。
偶尔运气好,被他捡到鸟蛋猎到兔子,就能多上一顿荤腥。
沈宝珠也是不知道听谁说自己经常捉了兔子烤来吃,最近非要让自己带着她一起进山,陆晨从来没敢答应过。
娇生惯养长大的沈宝珠那一身的细皮嫩肉,山里的草叶子一碰就能把她的皮肤给剌出血来!
不过今天晚上陆晨准备进山一趟。
一来看看自己上次布下的陷阱有没有猎到野味,可以给沈府送过去,别让沈宝珠再来闹他。
二来上次他在林深处发现一处水潭,那周围的树下有不少野山菌就要破土了。
趁着新鲜的时候摘来,走夜路赶早送到城中药铺处,还能换到不少铜板。
入山时天已经擦黑,但陆晨方向感好,上次进山时已经开过了路,这次拿着火把入山倒也不怵。
山中草木深,短短两日便又长出了不少草枝。
若非陆晨上次拿着镰刀开了一条小道,这次怕又是要费不少功夫。
行至上次发现的水潭处,已是月上中天。
陆晨扒开眼前的灌木,立时有清透的月光洒了过来。
今日是个满月。
水潭旁有一片空地,没有被树木遮住月光,映着水潭的反光还有几分明亮的感觉。
“谁!”
陆晨刚适应这种亮度,便听到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