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萧煜这样的宗室子弟,除开早年还没叫高祖外放出徐州的庆王能如此吧。如此瞧来,那老辈儿所言的“子承父业”也莫过于此了。
半夏对这萧煜半分好感都无,听得他说那样的话,更是气从心来,当下就骂了句,“你无耻!”
“哪来的丫鬟插嘴!六儿,给掌嘴!”萧煜虽说没少叫人骂,可那也是背地里诅咒,谁敢当着他的面来,这下面上一沉,就要叫人掌嘴。
“世子且慢,这奴婢是我的贴身丫头,平日里叫我骄纵惯了,嘴上不晓得轻重,回去我便罚她。只是她到底要在我跟前伺候着,若是掌了嘴,肿着脸,总是不好看的。您高抬贵手,如今这人都瞧着,若是真掌了嘴,怕是传出去对世子您的名声也不大好听。”
名声?他萧煜若是还有半点廉耻心计较名声,怕也不会在街头做出这么些事来。
只是苏云卿这话说的轻柔,听在他心里头甚是受用,这便大手一挥,“行了行了,六儿,把人放了。你瞧瞧你这手没点轻重,把人小姑娘胳膊都快拧下来了,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平日里爷怎么教你的。”
说着就要提扇往六儿脑袋上敲,才抬了半空,又想着苏云卿正瞧着呢,这便又放了手。
六儿早对萧煜这两张面皮瞧惯了,此刻就借坡下驴,把手一松,缩着脑袋连连应道:“世子爷教训的是。”
半夏被六儿放开了身子,瞪了眼那随从一眼,这就快步奔到了苏云卿的身边,从旁低声提醒道:“姑娘,这庆王世子忒不是个好人,咱们赶紧回去,没得叫他又说出什么羞辱您的话来。”
苏云卿见着半夏回来,伸手攥了攥她的手心,示意她安心。又用眼角瞥了眼地上的还正打滚的小子,浅笑了声道:“世子心善,若不然好事成双,也放他一马。若不然他这疼的叫喊,也碍了您的眼。”
萧煜这会子满心都是苏云卿,早把脚底下那小子忘了个一干二净,现下听得苏云卿替他开口,瞟了眼搁着地上疼打滚,弄得一身土,也觉得晦气。
招了招手嫌弃道:“赶紧来个人把这小子抬一旁去,没得吓到人家姑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