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琰闻言眉头一紧,江寻亭的打趣叫他心头一怔。
两相思,两不知?
这话着实是笑谈,他将江寻亭手中的茶杯取下,沉声道:“九斤,送江大夫出府!”
半夏从医馆跨了出来,走至一架马车前低声道:“药童说江大夫出去了,不在医馆中。奴婢问他江大夫何时归来,他也说不清时辰。奴婢觉得咱们也不好在此久等,不如另寻他日前来谢过江大夫,也是一样的。”
对于半夏所言苏云卿点了点头表示应允,她今日本是前来谢过江寻亭。如今顾氏被老太君与苏文轩以发病的由头看管在长康苑,她又授封淳安乡君,每日出府前去闺学必经江寻亭医馆,是以总是有机会前来亲自谢过。
“行了,你且上来吧。今个儿下学时辰早,不如顺道去天香阁给祖母带些糕点。”
苏云卿盖了帘子,听得半夏在外头吩咐车夫前去天香阁,跟着开了版门进了马车内。
靠在隐囊上,苏云卿微微阖眸,向着这些时日发生的种种,不觉松了口气。
采选入宫之前彻底绝了顾氏以世子立势的可能,是第一步。
只要顾家不除,顾氏在国公府便还是夔国公夫人,那白姨娘母女之仇便不算得报仇雪恨。
现如今她要做的,是即将而来的采选。
苏云卿的胸口微微一痛,她不由攫紧,近来前世她濒死之际的模样时常充斥在她脑海,扰得她夜夜难眠。
誉王、长公主、还有那块白玉佩环。苏云卿迭眸,掩下眼底的异样。纵是她是傻子,也晓得前世自个儿定然与这些有关。
虽说那玄清道长劝诫她放下前尘,可现实却又一步步将她忍不住往这些事靠拢。
素手不禁抚上背部,轻缓而温柔,仿若自个儿稍稍一用力,那光洁的背部就要骤然开裂,变化无数血窟窿与一条条狰狞的疤痕。
这些是她前一世,弥留之际留下的印迹。
她摊开手,露出纤嫩修长的五指,衣袖上的纹饰证明着她这一世乡君的规格。思及此,苏云卿嗤地一笑,竟觉得上天便是偏得戏耍她一遭。
这一世她是孤辰之命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