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妈妈见状只是眉梢一跳,旋即就恢复了镇定,她抬起头看向久未开口的老太君,“国公爷明鉴,老奴是国公府入京时,顾太太将老奴与孙妈妈一并送来给夫人,想着伺候夫人和二姑娘的。因着太太心善,体谅老奴与孙妈妈身子骨不利落,原先在顾家时便免了老奴与孙妈妈跪拜的礼数。当日老奴与孙妈妈入府时,想必太太已与老太君说过吧。”
苏文轩闻言险些气了个倒仰,这高妈妈个刁奴在他跟前左一句顾太太,右一句顾太太。哪里是在说她不必下跪,这是在拿顾家压他这个国公爷呢。
这贱奴算哪个,他顾家纵是现下在大邗国朝有着通天的势。明面上顾家之人见着他国公府,也要拱手敬他一句国公爷。
前头的桂枝他一句话也能打杀了,现下这一个老刁奴还敢拿顾家吓他了?
凭他头上这一顶老太爷打下来的爵位,顾家没发迹在朝堂上时,便叫他顾老太爷来也不怵。“我却问你,你既进了我们国公府,顾家是你主子,还是我们国公府?”
还未等苏文轩怒斥,不曾想久未开口的老太君面上一冷,睨着眸子看她高妈妈。
高妈妈心里头一凛,晓得老太君这是不高兴了,她看了眼顾氏,见顾氏也示意她伏低。
此刻堪堪跪下了身子,伏在苏文轩脚底,道了声,“老奴既进了国公府侍奉夫人,国公府便是老奴的主子。”
见高妈妈跪了身子,苏文轩一把攥住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茶。
老太君将怀中孩子递给李妈妈,如此坐直了身子,倒是不紧不慢地端起了一盏茶来,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茶盖推着浮沫,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高妈妈那厢叫老太君叱问了句,如今老太君却是一言不发,只将一双眼凛凛地看着地上的高妈妈。
这一眼却叫高妈妈心里直发怵,她来国公府之前便听顾太太说过这胡老太君,素日为人倒是和善,不喜刁难。可若谁犯了忌讳,却是半点情面都不留。
毕竟是出自将门之家,那一双眼锋利如风,叫人半点都不敢含糊,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良久,听着上头推茶的声音一停,老太君开了口,“高妈妈,昨个儿你一连出门两次,不知晓作甚了?”
高妈妈老早就晓得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