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却不看她,只微微道了声,“坐下吧。”
顾氏原先带着笑的面上一怔,老太君往日再不济也会唤她声“二郎家的”,今日却是连她唤一声都未曾唤。
她心里泛起了膈应,面上却是依是含着笑,“不知母亲与老爷请妾身过来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还不待老太君开口,便听苏文轩一声冷笑。
见苏文轩起了身,一把抓起摇篮中那男儿的手,从茶盘中捏出一根银针来,便要滴血验亲。
眼见着那两滴血在水中碰撞了几下,却是半点没有相融的迹象,苏文轩冷冷挤出一声冷哼来,一双眼如鹰般盯住顾氏,反问她,“夫人不准备给为夫一个解释吗?”
顾氏叫苏文轩这般死死盯着,心下一沉,便晓得原来这一遭乃是一出鸿门宴。
她见惯风雨,岂会现下就不打自招。
顾氏捻着帕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慌愕般颤了颤,唇畔翕动,露出几分不可置信来,“老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文轩眼底显露了几分讥诮,却不多言,只叫高妈妈进里间将那女儿抱出来。
老太君伸手接过孩子,抱在怀中哄了哄,抬眸时便透了阴鹜,“二郎家的,认不认识这孩子?”
顾氏打眼瞥过,她虽未曾亲眼见过柳姨娘生得那女孩,如今也不必多想,便知这孩子定是柳氏贱人的那一胎。
面上却半点不慌,只讶然问:“怎地还有一个孩儿?媳妇一直待在家中,哪里见过这孩子。”
这点倒是半点不扯谎,自此都是高妈妈经手,偷梁换柱之后便将孩子送了出去,她从哪里去见那孩子。
老太君与苏文轩压根不去看她,二人只将目光死死盯上顾氏身后的高妈妈。叫老太君与苏文轩一并看着,高妈妈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由不得垂低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