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看了眼送来的热茶,一手将茶杯打翻在地,一双老眼几近是布满了红丝。
她右手抓紧了罗汉床的扶手,用力地几近要将其捏碎,沙哑着连连道:“孽障!孽障!”
见及老太君如此,苏云卿双目一红,整个人顺着老太君身侧跪下,一面帮着老太君顺着气,一面流泪道:“祖母莫要动气,此事都怪阿卿。是阿卿的错,求祖母莫要动气!”李妈妈哪里想到不过片刻老太君竟如此盛怒,看了眼地上碎了一地的茶杯细瓷,只觉得心惊胆战。
她侍奉老太君几十余年,哪怕紫玉钵与麻蕡之事,也从未曾见过老太君今日这般。李妈妈忠心耿耿,此时见得如此,一面俯身将地上的碎瓷依次捡起,一面看着苏云卿有些不悦道:“淳安乡君,到底老太君年纪大了。您总是要顾忌着老太君的身子骨。”
却不料老太君伸出一只手将她拦下,她的眼底阴鹜冷冽,如同三九天内的冷峭。
粗喘了几个来回,似是强压住内心的怒气,扯着有些沙哑的嗓子一字一顿道:“你说,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