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一个庶女变成乡君,还力压京中数位贵女一跃成为长公主闺学中的魁首。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帮她呢?为何又换了孩子之后,任由夫人又换回男婴。
“乡君言重了,若非乡君提点,妾如今哪还有福分同乡君在此交谈。只是妾有一事不解,还望乡君明示。”
苏云卿闻言侧过身子对向她,已微有长开之势的好相貌上挂着浅笑,目光在柳姨娘的脸上上下看了几分来回,开口道:“我觉得姨娘现今最该重视的问题,是姨娘自个儿。有些事不是姨娘换个稳婆就能绝了心思的。”
她微微一笑,轻而易举便转了话茬。
苏云卿自然晓得柳姨娘想问什么,她不想回答,也没必要回答。
她这般做只是想保住柳姨娘一条生路,不想她母子成为顾氏在国公府中巩固自个儿的垫脚石。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顾氏因此得势。这孩子的重要性,这府里两院之中没人不清楚。
顾氏清楚,她更清楚。
顾氏利用柳姨娘,说来她也相同。是以于柳姨娘而言,一个是淳安乡君,一面是顾家之女,府中夫人,她左右都不是她如今开罪的起的人。
如若柳姨娘聪明,就该晓得,此时有些问题的答案,不知情才是最好的保命符。
果然柳姨娘听得苏云卿的话时,先是一愕,旋即便拿捏出了其中轻重。
甭管淳安乡君这般做的缘由,至少她救了自个儿一命。一个是要随时可能想取她性命的夫人,一个是救她一命保护她孩子的淳安乡君。
她虽愚笨,但也明白这是夫人与淳安乡君之间的事。
她想活,想见她十月怀胎之子。
其他的,不干她的事,也不是她该清楚的事。
自古知道的太多,都没什么好下场。
柳姨娘不傻,如今该混沌,她就不该通透。
思及此,柳姨娘辗然一笑,垂眸道:“淳安乡君果然不一般,妾适才就是想要问乡君此事。不知乡君有何高见,还望指点迷津。”
苏云卿闻言也便笑了,同聪明人讲话就是这般轻松。
“因是稳婆是自个人,若是当时做手脚,到底是会留下些把柄。是以当时才卸了那念头,可并非当时没做,就是彻底绝了这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