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才生产,屋内窗户俱都紧闭,免得叫柳姨娘吹风着凉。
可纵是如此,柳姨娘也觉得自个儿身后不由惊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眸光灼灼望着这位淳安乡君,看她如今也正含笑看她,眉山目水里透着几分捉摸不透。
柳姨娘身子一僵,看着她那一张秀美的样貌,才有些想起这位淳安乡君今年才不过及笄的年岁,还比她要小一些年岁。
可如今瞧来这位淳安乡君,那一双眼虽带着笑,却是匿着不符合年岁的稳重。
苏云卿没有正面回答柳姨娘的这个问题,可柳姨娘却依旧从她的眼底猜出了一些轮廓。这孩子既然不是她所生,那说明她的孩子已然被顾氏偷梁换柱。
可淳安乡君告诉她若她想活,这一胎必须是女儿。
难不成是淳安乡君的人没有换掉?
可若是这样,夫人的手已然伸了过来,为何还留她了一命?
一时间柳姨娘只觉得心绪乱如麻将她桎梏其中,她不由探手按了按自个儿的额头。
苏云卿将柳姨娘的变化尽收眼底,她站直了身子,一步步向柳姨娘的床边走了过去施施然坐下。
这一次她主动捏起柳姨娘的手,看着柳姨娘细若葱根的十指,轻缓道:“我听闻城西锦绣布庄的徐家今日拾了一位俊俏的小少爷,徐家夫妇二十年亦无所出,如今见得这孩儿,颇是怜爱,已抱进府内好生照顾了。”苏云卿说这话时淡淡的,并未去看柳姨娘面上的变化,好似在同柳姨娘说些不关己的闲话。
只是柳姨娘闻言,苏云卿明显的感觉到柳姨娘那一双细嫩的葱指微微一颤,旋即有一颗豆大的泪珠子顿声而下。
苏云卿见状这才送了她的手,捻着帕子为柳姨娘拭了拭眼角的泪珠子,“这徐家夫妇心性纯良,乃是户好人家。如今苍天开眼叫他家收养了一位如此俊俏的小儿,定然会好生待他,护他一世周全。”
柳姨娘任由苏云卿为她擦掉眼角的泪珠子,她岂会不知苏云卿口中这一桩事里的那位小儿,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淳安乡君当真送走了她的孩儿,为其寻了一户良善之家。
一对没有所出的夫妇,如今收养了她的孩儿,定然会好生待他。柳姨娘只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