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里不出声,他就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说的话也颠三倒四,不用说,她都能猜测他心里紧张得很。
待一炷香过去了,崔姒已经忍不可忍,终于开了尊口:“时间到了,你该走了。”
燕行川:“”
他深叹了一口气,像是被丢在也雨夜里无家可归的狗。
“那明夜,我还能继续来和崔娘子聊天吗?”
你确定是聊天吗?
崔姒凉凉地看向他,同他道:“若是你很闲,可以养条狗。”
“养狗?崔娘子喜欢狗吗?”
“我的意思是说,你太闲了可以和狗说话。”
燕行川:“”
他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坐在那里良久,最后沉默地点了点头,起身穿鞋下了床榻。
再回身的时候,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
“不要嫁给江辞年。”
她恼他也罢,恨他也好,想怎么折腾他都随她。
但唯独一点,那就是绝不能嫁给别人。
崔姒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冷沉,瞪他:“快滚。”
燕行川又摸了两下她的秀发,最后还将她的匕首丢在了床榻上,又道:“刀剑无眼,小心些玩。”
“我走了。”
说罢这句话,他才解了她的穴,然后转身往外离去,跳出窗户消失不见了。
此时沈陌正在外墙等候,见燕行川从梧桐树上跳了下来,赶紧拉着他跑路,生怕多留一刻就被人逮到了。
想到燕行川夜潜崔氏女的香闺被逮到的场面,沈陌打了一个哆嗦,抖了两下。
此时两人已经出了二房的宅院,避开宽敞明亮的大道,潜入一片院落之中。
“崔氏不识好歹!竟然真敢迎燕行川入平州。
这是谋反!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