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的一句话,每个字都好似从他的喉咙口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江元音心脏骤停。
……他怎么会知道的?!
……他今日不是进宫面圣去了吗?!
她庆幸此时是在未开灯的房间,而她是面朝里侧,她惊慌的神色得以藏匿。
她随即恍然,他刚刚的触碰,并不是往日两人之间的亲密互动。
他一直摩挲的,是她左肩上的刺青?!
他如何会知道她的刺青和她的身世有关?
难不成他今日入宫,遇到了已经入宫伴读的江正耀?
是江正耀同他说了什么?
江元音原本不打算提及的“大秘密”被他戳破,短暂的慌乱过后,反而是释然。
也好。
既要坦诚,就坦诚个彻底。
她可以告知他自己的身世秘密,来表现自己的诚意。
等他也不再隐瞒,一一回应解释,他为何要欺瞒利用她,又到底在同关啸等人谋划什么之后,她会告诉他,她在泉郡的遭遇,她为何会识得又为何会解陆氏所投的毒,以及李承烨正在泉郡做哪些谋划。
她可以当助他的“妻”,不能做被他利用的“棋”。
“你是……”
齐司延再次开口,呼之欲出的答案却卡在了嗓子眼。
他好似被针扎了一般,倏地收回了落在江元音肩膀上的手,猛地站直了身子。
他呼吸重了重,转身抬步离开。
江元音一头雾水地坐起身来,紧声问道:“侯爷要去哪?”
没点灯的房间太暗,她勉强只能看到他的模糊的身形轮廓,看不清他的面容。
齐司延驻足,却没有转身,片刻后才沉声回应道:“吵醒你了?”
“没有,我……”一直是醒着的。
齐司延却没给她说完整的机会,出声打断道:“很晚了,你接着睡吧,我今夜饮了酒,身子不适,便不宿在主屋了。”
语罢,他不等江元音反应,快步离开。
江元音尝试挽留:“侯爷还是留下睡在主屋吧,万一有不适我还能照顾侯爷。”
回应她的,是齐司延的关门声。
江元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