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正三竿,三娘子躺在刑台之上,虽欲言,但不知事前被灌了什么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狠狠地瞪视。两个女子围在刑台周边跳着奇怪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
“时辰到!”稍老的女人说话间将第一张涂着药水的白纸覆上了三娘子的面孔,药水有极强的腐蚀性,三娘子能感觉到脸上的皮肤在灼烧,但发不出痛喊,只能身体不断地扭曲。
但是扭曲无用,周身舒服的荆棘不仅坚硬粗糙,还伴着尖刺小枝,不仅刺痛身体,更是刺破肌肤,流出血来。
一纸破肤,十纸入肉。随着第十张白纸的覆下,三娘子的脸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了,但因为纸极薄且被药水浸湿,人还可以气若游丝得活着,不至气绝,但这时的活着,已是生不如死。
三娘子的身体已经因为扭动而被荆棘划出无数伤口,沁出的鲜血洇红了素色衣衫,淡红的血衫宛如三月的桃花,那是她与将军初见的季节。
十纸入肉,百纸破骨,此时的三娘子已然气绝,但刑罚还在继续着,沾有药水的纸张一张一张如机器一般覆上,三娘的脸型从鼻骨开始被腐蚀变形。
千纸毁颜,永世不复。第一千张纸覆上了这颗只剩正常脑袋三分之一的头颅,整个面庞的额骨、颧骨、颌骨都被全部腐蚀,只有厚厚的纸张平平地覆在其上,说是千纸,并不似想象中堆叠极高,而是一层一层腐蚀下去,侵蚀血肉后融化成浆,纸浆、血浆、脑浆等等化在一起,最终形成了模糊又丑陋的一团。
而此时的血衫被涌出的血水洇到鲜红,像是三娘子当时求而不得的喜服。